【唐毒】一两难求 (三)

(四)居处

“薛王府的小主子,又犯病了!”
“听说是患了失心疯,可怜了那么小的孩子……”
“是中了邪门啊!他娘亲就是为此忧心过度,才年纪轻轻就去了。”
……
“霁儿,你以后就留在这里。山中清苦,却少烦扰,日后行止,皆从师尊教诲。”
“尔既入吾门下,自当静心修持,凡尘俗务,权且放下。日后授尔‘清心诀’,尔不必忧心……”
……
“不过是切磋比试罢了,你却为何要重伤师弟?”
……
“此剑虽凡铁所铸,却非凡器。 予尔此剑,望尔珍之。”
……

断章似的细碎的言语纷乱入耳,他不记得在哪里听见过。
修道臻境,心如止水。他如今到真是身如草木一般,丝毫没有感觉。他应该是醒着的,却连动一下也不能够。
忽高忽低的语声渐渐模糊飘远,俄而被另一种簌簌扑扑的响声取代。那声音无比熟悉,仿若无数细幼的叶片款款坠落,莫名让人安心。
身体的知觉一点点回来,封锁双眼的黑暗抽丝剥茧般散去。
是白。凝结的白,纷至沓来,铺天盖地。
那是华山的清晨的落雪。

他就坐在这没有温度的雪地里。手里是熟悉的分量。他低下头。
细长的,坚韧的兵器,冰玉一般横在膝上,那是他的佩剑。
右手手掌托着剑柄,左手食指与中指缓慢抚过桀骜的剑脊,带着眷恋的温柔。
这是一把注过灵的剑。锐而薄。尖端隐现着蓝紫的光,剑身上刻着古老的符文。
这是一把孑然的剑,用剑的人同它一样锋利。它静止的时候端庄如未出阁的美人,杀伐起来像个不可一世的君王。
他第一眼看到是就很喜欢——收敛而清澈的锋芒,让他想起驰骋于山川间的疾风,蹑景追飞,一瞬千里。
紫电清霜 。便是它的名。
师尊说,剑中的水灵,灵识清明,于他有益。
于是他便一直带着,连睡觉的时也要将它放在枕下。
枕剑而眠,他早已习惯。

****
他忆起年幼时,自己时常会忽然失去意识。醒来在不认识的地方,坐在不相熟的人中间,被指责恶质顽劣,为根本没做过的事受罚。
府中的人们畏他,却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多言;外面的人说他中了邪,眼神带着怜悯而短暂的慈悲。
他的母亲日夜忧叹,为他越发古怪偏激的言行。
他最终被送到了离家遥远的地方,一朝抛弃了身累俗名。

****
雪越下越大,悄无声息间,落满他的世界。
苍茫中,有一人走来,裹挟着迫人气息。风雪揭开他的面容。
那是他,又不是他。
来人凝视着他,露出一个古怪的笑——就如一个无情之人硬要做出慈悲的表情一样蹩脚。
“我与你,有什么不同呢?”那人开口,声音冷清。“至少,世人都无法分辨。”
“我,来去自在,你却不能逃离这片尘世分毫。”
“悟道修仙,为去执念?否认、舍弃自我,这便是你的妄执。”
有着残酷气息的人对他如此说。他的语速不快,声调没有起伏。
那人手里有一把同自己一样的长剑,只是不曾缠缚着冰蓝的光,只有透骨的寒意。
剑没有裹在剑鞘里,那它就必须被使用。

他从地上站了起来,衣摆没有沾染一片雪花。
那些经年的霜雪早已融进了他的心。
闭上眼,默念了两句清心诀。再次睁开的时候,他感觉灵台从未有过的清明。
破执。
同样纤尘不染的雪白衣袂扬起,截然不同的剑气撞击震荡,顷刻间将精心编织的结界打破。


苗川与唐小天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情景。
柳问别垂手立于一片狼藉之中,脚下都是碎裂的砖瓦木石。他手中长剑光芒耀眼,袍袖被剑气撩得摆荡不止。身侧的墙壁已经被破开,清冷的月辉倾泻进来,落在这白衣之人身上,犹如被冰结一般。
他微颔着首,表情晦暗不明。

“道长,你……怎么了?”苗川上前一步,急切问道。他明显感到来自对方的威压气场,虫笛已被取出握在手里,不自觉摆出防御的姿态。
自然是没有人答话的。
柳问别周身激荡的剑气让他们不敢轻易近前。三人就这般静默地僵持着。
唐门的眉头紧蹙。
眼前执剑的纯阳气势逼人,他剑气里泄露的杀意太浓,藏无可藏。那并不是修心悟道之人该有的气息。
之前的他犀利却纯粹,不是现在这般冷酷霸道。
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。

唐小天眉梢挑了挑。
这道长,有点疯啊。

对面的人终于动了,长剑一挥,却是指着墙外。他锐利的视线一转,翻身跃下楼去。
余下二人松了一口气,赶忙提了提神,追了出去。


三个急速的身影在山林中穿略着,扯断静止般浓郁的夜色。
柳问别的轻功身法很快,几乎足不点地。他并非没有目的,反倒像在追击着什么,朝着一个既定的方向奔去。
身后二人紧随着,轻功步法不敢懈怠,心中已是疑窦丛生。
苗川一个旋身,借着落地的短暂一瞬,回头看去。他们应该已是追出去很远了,一转头却还能看见那座别院静静立在夜色之中。
今夜真是见鬼了。

“苗川!”唐小天一边拉开弓弩一边朝身侧喊道,风将他的声音扯得有点变调。
“我引开他的注意,你想个办法让他停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说话间,唐小天抬起千机弩,一发裂石惊天离弦而去。
箭矢飞快,重重钉进柳问别身前草地。那人果然身形一顿,缓下速度来。
便是在着刹那,轻妙的笛声婉转响起。
刚刚还行动飞快的人,像中了迷魂香,软软倒了下去。

唐小天先落地,将柳问别扶起来。他脖梗僵了僵,回头对赶来的苗川说了句古怪的话。
“你杀了他了?”
“怎么可能!眠蛊而已。”
“可他气息快没了……是不是你学艺不精,下手重了啊?”
“咦?”
苗川脸色一变,连忙蹲下身。两指一探,鼻息果然微弱。他飞快瞪了唐小天一眼,心道都怪你弄坏了我的笛。
他正要进一步查看,手还未伸至柳问别颈边,一道寒光“咻”一声擦着他脸颊飞过,咚地楔入身后树干。
那是一支箭,冷箭。
林中有人。

这一击如同一刀割断了绷紧的绳线,两人顿时反方向闪身退开。
唐小天将昏睡的柳问别放到灌木丛中掩映起来,而后跃到树上,摒住气息。
苗川在距他七棵树之外。
凝滞的气氛里,似乎连树叶间或的搅动都诡谲非常。

一只蝶不知情地飞入局中。它在低空中曼妙的翩跹徘徊,终于落在一株兰草上。
薄翼还未合拢,迅猛的影子破空而出,惊飞了花间停栖的柔弱生灵。碧蝶惊慌挥翅,散落磷粉许多。
一只缠绕银蛇的手臂悄然伸向现了身的突袭者,冰白指尖紫气缭绕。
千蛛万毒手。

唐小天在暗处看得一切。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诧。苗川唤出的灵蛇,不寻常。
那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巨大的长虫——鬼魅般出现在红衣少年身后的赤金巨蟒,立起的上身足有七八尺高。这距离他看不清楚,那蛇张开的颈项上有火焰似的斑纹盘踞。它金色眼睛雪亮,小指粗的毒牙狰狞张狂。
它比唐门之前想的还要大上许多,动作却如闪电一般迅捷——只可惜要捕获的对象速度更胜一筹。
苗川只来得及在那人胸前留下一道血印。伤口很浅,毒入得不深。
对方被他出其不意的诡秘招数逼得腾身后退,抬手间数枚银钉瞄准五毒上身要害齐齐落下——被金蛇横尾一扫打偏轨道。
苗川眼中一抹幽深色彩转瞬即逝。他的目的已经达到。
惑人心智的无味粉末,自那伤处潜入,一瞬间的晃神已经足够。

“声东击西么?配合不错。但是小子,你的动作慢了点——”
低沉的声音来自那跃在半空的男人之口,最后一个字咬得既狠又慢。他在空中猛然回身,锐利眼眸闪耀寒冷星光。
明晃晃的刀面对上一双略显惊愕的眼,短刃上走过一丝血红。
如撕裂的丝帛般,唐门本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显露出来。他未料竟会被识破,心念一闪,手中机括按下,却未能中的。
“看来是遇到同行了啊。”唐小天手背重重擦过面上新添的伤口,抹开一道血痕。如此熟稔他制敌的路数,看来眼前这位也是“同道中人”。

被两人一前一后逼迫着,那人一时并无动作。
看着他胸前不治自愈、渐渐弥合的伤口,唐小天微眯了眼,嘴角牵起一个阴恻恻的弧度:
“虽然是个死鬼,倒是挺厉害的。”
怪不得我的药粉于他无效,苗川暗自心道。逢魔夜里,深林诡影,果然非我族类。
如此一来再上乘的武功也无用了。唐苗二人相视一眼,当下虽是两人一鬼对峙的莫名情况,倒也让人松了一口气。
看得见的鬼,总比看不到的敌人好些。

“呵。”少顷,那鬼轻声一笑。
“若论行刺暗杀,你还得叫我一声前辈。”
他弯腰拔起没入土中的毒箭,放在掌中掂量。他身上的装束,与唐小天相似,深色的劲装,严密地包裹住身躯。头发束在脑后,胸前的软甲泛着黯淡的银光,上面大片斑驳的暗红痕迹无声叙述着血腥的过往。
他将箭丢开,突然大喇喇就地坐下,抬手在四周指了一圈。
“你们可是为那万家人驱鬼而来?”
看那二人点头,他哂笑。
“无用。这里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。”他余光乜了眼不远处鬼宅,继续说道:
“可知那小楼前身为何?这里直到几代以前,都无人烟。后因附近兴建了市镇,一条官道从这里通过,才有了一家客栈。后来客栈失火,此处便又无人问津。之后有个归隐的官吏,推了原址,重建了一所别院。但他不久就的病归西了。此后这小楼里前前后后住过许多户人家,却都住不长久。你们可知为何?”
唐小天心里翻了个白眼,这老鬼不仅爱卖关子,还喜欢问问题。
那鬼
“因为此地正是两界交汇之所。”
如同一道纸门,开开合合。妖精,亡灵,就在此间穿梭往来。复杂的灵气在此聚集流转,阴与阳的界限变得模糊。
“这里最初的客栈,正好为这些彼岸之物提供了休憩的场所。它们对时空的认知与人并不一样,即使客栈毁于大火,新的房屋建立起来,它们依然把这里当做一个落脚的地方,保持着原本的模样。
”你们方才见到的巨大怪物,叫做狌狌。它有许多形态,因为你们对精怪的理解各自不同,所以看到它的形象也相异。
栖息在三楼的妖怪,讨厌光亮,兴趣是窥测人心。进入它制造的黑暗空间,人便容易迷失自我。”
那鬼魂面向苗川:“你看到的那口井,并不是枯的。下面住着一种叫做水镜的水妖,井水倒映了你的样子,它就能拟化你的外表;你对他喊话,它便学去了你的声音。这妖会接近与你亲密的人,迷惑他们,拖入水中做餐点。”
原来他一直看着。
“你倒是知道的清楚。”唐小天似笑非笑,“那么前辈你,究竟是何许人…也?”
“我?我嘛,”他指着地面,“我身下坐着的这块地方,正是我们一干兄弟的埋骨之处。”
看一眼两名少年默然的表情,他摆一摆手。
“只是他们早已经投胎去了,只留我一人在此地。”
“很久之前,这片土地上曾经群雄割据,战事不断。我曾是某国的佣兵之一,专做杀人行刺的任务。因我将其敌国大王谋刺,此国才终得以雄踞一方。只是兔死狗烹,国君早有诛灭之心,终将我等引至此处困杀。我最后一个倒下,看着所有同伴凄惨死去,心头恨意难平,魂魄因此徘徊不去。寒来暑往,朝代更迭,我停驻得太久,已经无法离开这里了。”
他说着,神色终于不再平静,似乎是忆起那久远的往事,怨恨、愤懑、惆怅与凄凉的神色交杂,微微扭曲了他的面容。
杀手的末路吗……年轻的唐门微垂的眼帘下浮动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抬头对站着的二人道:
“带上你们的同伴,回去对那万家人说,这里鬼气妖气混乱强盛,对人有害无益。久之,便有性命之虞,速速离去。”


离开的时候,苗川抬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小楼。
有光亮了起来。不可名状的形体投照在窗纸上,被灯烛火光拉扯扭曲,都如怪异的枯枝一般横斜交错,兀自张牙舞爪。仿佛自行动作起来的皮影,在那暧昧的橙光中影影绰绰。
隔得很远,却好像终于能听见那些来自异界的絮絮低语。
人所不能跨过的界限。
这里已是鬼的居所。


(五)解药
  
那巨贾万家主人就落脚在山下的清风镇,唐小天与苗川与他据实说了,那商人连连感叹,守信地命管家拿出准备好的银两,又几番鞠躬道谢。
拿了银两,昨夜的阴霾一扫而空。唐小天抛着手里复又充裕起来的钱袋,心情颇好。苗川说的对,不会有人和银子过不去。

现在只剩一个问题,柳道长至今还是没醒。
苗川早就将眠蛊解了,按说应该醒来无恙。可是如今时至正午,几个时辰过去了,他还是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。
苗川查来查去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,但他也没敢随便喂柳问别药吃。他本来对自己的医术还是蛮有信心的,但经不住对面唐小天一直投过来的怀疑眼神,下药的时候犹犹豫豫,而且他其实更擅长治外伤,现下愈发不坚定了起来。
他想说都赖你啊,但是现在也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。
这人就是被他弄晕的,难道要背回去五仙教给师叔医吗?
莫不是有什么内伤痼疾发作了?要不还是找个大夫看看?
正在发愁,就见窗下一个一身玄袍的长发青年从对面客栈里走了出来。
他的面容从楼上看不清楚,那一身层叠的墨色衣衫与手上的玉笛倒是标识明显——就是万花谷的没跑了!
苗川如见到失散多年亲人一般,立即轻功跃下楼,生怕他跑了似的飞快扑了上去。
“神医留步!快救命呐~~~”


他本是要去吃饭的,刚一出门却被个不认识的小鬼硬拉上了另一个楼,照着沈书颜平时的脾气,应该是脸色很不好看。可是今日的春光过于明媚,他的心情恰巧不错。
“他昏迷,难到不是因为你的蛊?”  刚一进屋,沈书颜看了眼床上躺着的纯阳,又打量了下苗川,语气不善地来了一句。
呃,猜得真准。
苗川尴尬笑一下,把万花拉到床边。
沈书颜没说什么,靠着他那点不太多的、济世救人的医者之心为“昏迷不醒”的柳问别望闻问切了一番。
他收回把脉的手,耳边苗川的“讲解”正好落幕。
“如此说来,这位道长得的是心病,心病我可不会治。”沈大夫面无表情,语气平板。
“他当时心神混乱,又被你下了眠蛊,几处经脉都逆反了,现下蛊虽已解了,恢复却慢。我会他施针疏通经络,休息一晚便会好了。”
他展开放置银针的针带,苗川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,他没怎么看过中原人的治病过程,因此颇为有兴趣。
看着一直倚着床柱的唐小天也看着这边,并没有要走的意思,沈书颜的眉头浅浅一蹙。
“我用针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搅,你们出去,过半个时辰再回来。”
他一摆手,不悦地出声赶人。

待二人带了茶饭回来,沈书颜已经施针整理完毕。
“我便住在对面客栈,明早我会再来看。”


第二天他来的时候,柳问别已经离开了。
苗川说,柳道长的同门昨晚正好也投宿在此,楼下吃饭的时候看见了,他已经打过招呼。今晨他醒来后就随师兄师姐回去了,说是有门派要事。
“他说不知他日是否有缘再见,要我们在此代他向你道谢。”唐小天说。
沈书颜点点头,如揭过一页书纸,未曾放在心上。
苗川说了句“东街吉祥坊前都要排起长队了啊”就跑出去买早点了。
唐小天揉一揉额角:“他昨天已经把这镇上吃喝玩乐的地方都打听了一遍,现在是连哪家当铺最大都清楚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,上云楼的桂花翅,真的好吃!”
沈书颜眼皮突地一跳。果然行走江湖,就是什么人都能遇见。


=====
往南五六里,便能看见五毒坐在密林的边界线了。
不过既然是“护送回五毒教”,那就得送到门口才行。
稀薄的夜色纱衣一样无声降下了,西坠的金乌收回了最后一抹留恋眼神。

“给你,解药。”
唐小天从苗川手里接过一个天青色的小瓷瓶。他可没忘是因为什么叫自己走的这一遭。
“一口就行了。”
他照做,意外冰凉清甜的味道。
“不是早就解了吗?”他没忍住,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?”看着对方眼里略带玩味的笑意,苗川一脸被识破的局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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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其实在那天早上,已教沈书颜看过,离合散的毒已经解了。
“这毒的确厉害。”那万花从他掌心取出最后一点残留毒血,捏着染黑了尖端的银针对他说。
“你自己解的?”
“不,不是。”唐小天顿了一下,摇摇头,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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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毒和下毒一样快啊,这家伙。
所以刚才的不是解药。
“是什么?”唐小天舔舔嘴唇。
“……蜂蜜。我身上只有这个。”
味道很清淡,只是一口,他都没有尝出来。
现在却觉得真是很甜了。
“剩下的我也可以拿走吗?‘解药’。”
苗川撇撇嘴,“随你便。”
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,渐渐熟悉起来的人,现在就要分别了。
唐小天看看愈发深沉的天色,一枚星子已经落上梢头。
“后会有期。”
他对绯红衣衫的少年拱手道别,下一瞬身形就已纵上了枝头,几下点踏,靛青色的身影完美地隐匿在了夜色之中。

苗川目送他飞快淡去的背影,转眼已经看不到。
他转身伸了个懒腰,狠狠吸了一口微微潮湿、氤氲着花草清香的南疆空气,迈开了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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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故事总算写完了,鬼故事好难写OTZ
结尾真的喂糖了

那些妖魔鬼怪是我胡诌的,不过狌狌这中动物是出自山海经,外表类似猿,吃了它的肉人可以行走如飞

我这表达能力,也不知道叙述的清不清楚
柳道长原来叫李霁,也是个皇亲国戚,因为疯所以送去修道了【虽然好扯但是我感觉还是挺靠谱的……
他这病类似于人格分裂?我不知道古代这个叫什么,大概就是疯吧_(:зゝ∠)_一个人格比较暴力,另外一个思维好像也不怎么正常【别问他为啥精分了
花哥就是性格比较古怪,医术很好却懒得救人,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
他俩后面还会出来的,嗯

然后苗川,来自苗疆的开朗骚年,优点大概是胸不大心挺大的
唐小天的近视眼还是不要太严重吧OTZ 对比了下自己的视力,太差了就真不能当杀手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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